第15章 身世昭然,暗棋初落

发布日期:2026-09-12作者:杨锦龙来源:点击量:10次

十三年的空白里,他并非一无所有。

一年多前,非洲腹地,撒哈拉以南,一处连卫星地图都未曾标注的死亡山谷。四面是刀削斧劈般的绝壁,终年弥漫着赤红色的瘴气,狂风如刀,是连最老练的向导都不敢踏足的生命禁区。就在这片被世界遗忘的荒原中央,一块高达数十丈的黑色陨岩拔地而起。杨凯瑞负手立于岩巅,黑色风衣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,脚下是一千名来自世界各地的死士,身后是青龙、朱雀、白虎、玄武四大尊者。那一日,他缓缓抬手,五指猛然一握,仿佛将整片苍穹都攥进了掌心,将这片吞噬了他的过去、又重塑了他的新生的山谷,命名为“龙渊”,也向整个世界宣告了一个令无数权贵闻之色变的名字——龙王殿。

龙王殿之下,四大尊者各执一柄权柄。青龙尊者杨青天掌战堂,麾下五百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重装精锐,是正面碾压一切的利刃;朱雀尊者朱静静掌情报堂,暗网蛛丝遍布一百二十七个国家,从五角大楼的绝密档案到华尔街寡头的暗箱操作,无孔不入;白虎尊者白宇掌刺客堂,麾下尽是斩断七情六欲的死士,刀锋所指,从无活口;玄武尊者杨雪掌商业堂,以矿脉、航运、医药与地下金融,织成一条富可敌国的资金血脉。四尊之下,又有以十二地支为代号、皆入先天境的十二大金刚,如同十二根淬了毒的钢钉,钉在全球版图的咽喉之上。

“龙者,潜于深渊,腾于九天。”这是立殿那日他说过的话。他们生于深渊,咀嚼着泥泞与鲜血长大,可终有一日,要让九天之上的漫天神佛,都听见他们的怒吼。这番话曾让一千名钢铁战士同时单膝跪地,声浪直冲云霄,生生震散了满谷瘴气。如今再想起,却已是另一番滋味。

再后来,师傅南离天将毕生心血所铸的炎黄殿,也交到了他的手中——炎黄九卫镇守华夏九州,天机阁掌情报,神农堂掌医药,墨工坊掌器械,稷下学宫掌传承,三千弟子隐于军政商学各界,于暗处护持家国百年安宁。龙王殿与炎黄殿,一暗一明,一外一内,最终并作一体,成了一座足以撼动世界格局的庞然巨物。而他,杨凯瑞,便是这巨物唯一的王。

这十三年里,他活成了许多人。在东方最顶级的圈层里,他是“龙王”,一条潜于深渊、护佑华夏的隐形巨龙;在西方地下世界,他是“修罗”,这个名字是用三十七个恶徒的血写就的;在乐坛,他是神秘的作曲人 kerry,把没有杀伐的旋律写给满天的星空;在互联网的暗面,他是令各国网安部门悬赏逾五亿美元的“黑帝”;而在明面上,他又是横跨六大洲、连情报机构都探不到真身的青龙集团之主。千般面目,万种身份,可当他独自站在龙渊之巅的深夜里,却仍旧只是一个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的人。

然而权势再盛,也填不满心底那块空缺。十三年了,他的记忆始终是一片被强行抹去的空白——没有来处,没有亲人,没有一张脸,也没有一个名字,只剩“杨凯瑞”三个字,像一枚烧焦废墟里幸存的种子,顽固地扎在意识最深处。好在,随着“林清瑶”这个名字浮出水面,那道尘封了十三年的封印,终于被掀开了第一角。

而这个女人的背后,牵出的是一整段被掩埋的人生。情报很快便摆上了他的案头——以天机阁与情报堂合力之能,纵是十三年前的旧事,也被一层层剥开、还原。报告上写得清清楚楚:他,杨凯瑞,本是杨氏家族最出色的继承人;林清瑶,则是林氏家族最出色的继承人。两个世代交好的世家,一对自幼一同长大的少年少女,从书堂到武场,从青梅竹马到情愫暗生,分明是天造地设的一双——只是那层窗户纸,谁也没有先捅破。

而更让他指尖发凉的,是关于欧阳擎天的部分。从双星宴上那朵被“扶正”的珠花,到司马倩茹字字诛心的挑拨;从醉仙居纱帘后那场被角度与雨幕扭曲的“亲密”,到那杯被人动过手脚的酒、那条早已埋好杀机的死亡弯道,甚至连那辆出现得分毫不差的工程车……一环扣着一环,全都是欧阳擎天的算计。他要的从来不是林清瑶,他要的是杨凯瑞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,好让欧阳家踩着杨、林两家的尸骨,一家独大。原来那不是一场意外,而是一场蓄谋已久、环环相扣的谋杀。

报告翻到近几年,字里行间透出的,是另一重寒意。林氏集团的日子,一年比一年难过。当年杨凯瑞“意外身故”,或多或少与林清瑶脱不开干系,杨、林两家自此生出一层看不见的嫌隙,近些年杨家竟再未在生意上扶过林家一把。欧阳家与司马家正是看准了这一点,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地步步紧逼。随着林氏集团资金链日渐吃紧,不少股东心生退意,私下里与欧阳家频频接触,打算抛售手中的股份另寻出路——一旦这些股份落到欧阳、司马两家手里,林清瑶苦心支撑的这座大厦,便会在顷刻间易主。

杨凯瑞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。

“让杨雪来见我。”

不到一个时辰,玄武尊者杨雪便已立在书房之中。她一身灰色高定套装,面容冷淡,怀中抱着那台从不离身的超薄电脑——整个龙王殿的商业命脉,都系在这位执掌全球资金帝国的女子一人之手。

“传我命令。”杨凯瑞的声音很轻,却不容置疑,“青龙集团,不惜一切代价,把欧阳、司马两家正在接触的那批林氏股份,全部吃下来。一股,都不许落到他们手里。”

“还有。”他顿了顿,翻到报告的另一页,那里记着杨家的近况。

龙王殿的暗网,早已把杨氏集团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。自从他坠崖消失,父亲便像被抽去了主心骨,再无心理事,十三年来,杨氏的生意一直捏在职业经理人手里。可这份看似安稳的平静,从三年前起便被撕开了一道裂缝——如今的CEO,那个当年只是父亲身边一名秘书的男人,竟暗中与欧阳擎天勾结,一纸构陷,将集团原CEO、也就是他名义上的大姐杨婉宁,诬成中饱私囊、拉帮结派,图谋将杨氏集团彻底攥入自己掌心之人。父亲被蒙在鼓里,盛怒之下撤了杨婉宁的职,将她逐出了杨家。而那位新任CEO,就此坐上了杨氏集团的头把交椅。

更刺眼的是,父亲至今对他深信不疑——不但把集团大小事务尽数托付,还从自己名下划了5%的股份,赏给了他。

杨婉宁是怎么走的,报告写得轻描淡写,杨凯瑞却能读出那背后有多少难堪。他虽还记不起这个大姐的音容,心底却有一个声音告诉他,那是他亏欠过的人。事实上,她手里如今仍攥着10%的杨氏股份——那是他出事之前,悄悄转到她名下的,连父亲都不知道。

他的目光顺着股权表一行行往下。杨氏集团的家底,远比外人看到的要散:父亲名下20%,新任CEO 5%,杨婉宁10%,堂兄弟堂姐妹15%,余下30%散落在几位董事与散户手里——李董事3%、刘董事5%、王董事5%,其余17%,星星点点散在万千散户之间。而他自己的那份20%,早在出事之前就存进了瑞士银行的保险柜,只因走得太过突然,无人知晓。家族也曾想过追回,可林清瑶始终不肯认他死了,父亲也存着最后一丝念想,对外只称那20%已被收回,于是那份股份至今沉在瑞士——只要他本人带着身份信息出现,随时可以取回授权文件。

这不是一份冰冷的股权表。这是他还未拼齐的半生,也是他从今往后,要一件一件亲手夺回来的东西。

情报还提到,欧阳擎天近来也在暗中接触杨氏集团的几位股东,想趁杨氏“外强中干”之际蚕食它的股份。只是杨氏好歹还顶着“如日中天”的壳子,那些股东犹在观望——李董事与王董事已经动了心,刘董事却始终没有松口。

“一并吃下。”杨凯瑞的声音冷而静,“散户也好,李董、王董也罢——杨氏的股份,一股都不能让欧阳擎天碰。以青龙集团的体量,做得到。”

“是。”杨雪垂眸应下,指尖已在终端上飞速记下。她知道,这几个字背后是何等庞大的资金运作,可她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。于她而言,殿主的一句话,比任何数字都更重。

“记住,”杨凯瑞又补了一句,“只做,不说。我要他们到最后一刻,都不知道自己在跟谁交手。”

处理完这些,他重新拾起那份身世报告,久久没有说话。十三年,说不清是好,还是坏。坏的,是他本该锦衣玉食,本该以杨氏继承人的身份立于世间,却因一场算计流落在外,失忆、漂泊、九死一生,成了那个令世界闻风丧胆的“修罗”。可好的——若没有这一场坠崖,没有那片炼狱,便不会有今日的龙王殿,不会有炎黄殿的传承,不会有青龙集团的商业巨舰,不会有黑帝的代码,也不会有 kerry 的旋律。他或许一生安稳,却永远只是杨家温室里的一株兰草,而绝不会是那个能从深渊里站起身来、让漫天神佛都听见怒吼的人。福兮祸之所倚,祸兮福之所伏。这十三年,竟无法单以好坏来论。

真正让他心口发紧的,是报告里关于她的那几行字。在他“死去”的十三年里,林清瑶从未相信过他的死讯。她请遍了最好的私家侦探,动用了林家所有的人脉与资源,甚至远赴海外,只为寻一个“从悬崖坠河的年轻男人”的踪迹;她拒绝了所有的追求者,顶着家族的催促与旁人的非议,把自己活成了一柄藏锋于鞘的剑。她坚信他还活着,她只是一直在等他回来。

杨凯瑞看着那几行字,胸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攥住。他还没有恢复记忆,可那份深埋在潜意识里的东西,却在无声地疼。他为这个女人的执着而心疼,也为她独自扛下的一切而心疼——原来在他们的记忆之外,早已系着一场血脉、一场误会、一场阴阳相隔的漫长守望。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,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放这十三年的空白。理智告诉他,应当先查清一切、稳妥行事;可心底却有一个极轻、又极固执的声音,一遍遍地对他重复:去见她。

哪怕见了面,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;哪怕前路仍是迷雾,他也必须去。十三年里,他翻越过无数尸山血海,手底下握着足以颠覆世界的权柄,却从未有一刻,像此刻这般慌乱。于是,那个让世界都为之俯首的男人,鲜有地放下了手边所有的事务,独自一人,驱车向着林氏大楼的方向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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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凯瑞 @ 38天前

期待下一章节

@ 38天前

很不错

@ 38天前

再接再厉

@ 38天前

写的不错